列車員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下車(綦江火房屋出租車站客運部供圖)
  “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味道。”電影《阿甘正傳》里的這句經典臺詞,劉莉體會無比深刻: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孩子的澎湖民宿出生地不在醫院,而是在列車上。
  12月23日早上,劉莉和丈夫乘坐K1035次列當鋪車從西安回貴陽老家。8時20分,火車快到綦江火車站時,還有15天到預產期的劉莉突然羊水破裂,鮮血染紅了卧鋪床單。
  一場生命救援,在飛馳的列車房屋貸款上展開......
  重慶晚報記者
  熊志翔
  見習記者
  丁薛文
  實習生 王鳳
  7:10

  臨產孕婦突設計裝潢然肚子疼
  劉莉今年25歲,貴陽人,和丈夫楊先生在西安打工。
  預產期還有15天的劉莉決定回老家生孩子。22日,劉莉和丈夫買了兩張K1035次列車的卧鋪票,踏上回家路程。
  23日早上7時,列車在重慶北站停留約半小時,朝綦江火車站開去。楊先生說,車開出10多分鐘,躺在下鋪的劉莉說肚子疼。楊先生也發現她臉色很難看,立即找到列車長說明情況。列車長武華成寬慰他說:“你不要著急,我們馬上廣播詢問火車上有沒有醫護人員。”
  楊先生說,播了四五遍,沒有人來列車長辦公室,他更加焦急了。
  8:20

  羊水破了床單沾滿鮮血
  “你先穩定下情緒,情況可能沒有這麼糟。”武華成安慰楊先生,陪同他來到劉莉所在的10號車廂。
  劉莉斜躺在床上,雙手捂著肚子,痛得直叫喚。武華成趕緊接來一杯熱水,讓楊先生扶起劉莉喝下。
  “喝點熱水暖暖肚子,休息一下。下一站是綦江火車站,我們先跟那邊聯繫。”武華成說完,就去打電話。不多久,一個壞消息傳來:劉莉的羊水破了。
  武華成趕到現場,看見劉莉臉色發白,痛苦呻吟著,床單上沾滿鮮血。楊先生握著劉莉的雙手,不斷說著什麼。
  “再廣播通知,看有沒有醫護人員和有接生經驗的人。”武華成告訴列車員。
  “我們一邊找醫生,一邊跟綦江火車站反映,喊他們聯繫當地的醫院在站台等候。”武華成對楊先生和劉莉說。
  這時是8時20分,一場跟時間賽跑的生命接力開始。
  8:40

  列車長髮出求救短信
  武華成說,廣播了很多遍,許多乘客跑來關心,但始終沒有專業人士前來。他喊來五六名女列車員,讓她們用床罩、床單將劉莉的床圍起來,搭起一個臨時病房。
  另一邊,武華成終於聯繫到了綦江火車站客運主任田應君,但兩人沒說幾句,通話就因列車進入隧道中斷。
  “田主任,你好,我是K1035次的列車長,車上有位孕婦即將臨產,請馬上聯繫醫院準備急救。”武華成給田應君發出救命短信。
  田應君收到短信,立即與綦江區中醫院取得聯繫,醫院立即派出救護人員趕往火車站。田應君將中醫院婦產科王醫師的電話給武華成發了過去,武華成隨即與王醫師取得聯繫。
  武華成說,這一路應該還有兩次臨時停車,但人命關天,他給沿途調度打了電話,要求取消臨時停車。
  此時是8時40分,如果準點,到達綦江火車站還有30分鐘。
  9:00

  孩子露出的頭卡住了
  武華成將劉莉的情況告知了王醫師,王醫師說不能再等了,必須立即接生,否則母子都有生命危險。
  接生?武華成懵了,今年41歲的他有一個小孩,但對接生一竅不通。車上的列車員年齡19歲至25歲,幾乎沒有生育經驗。
  電話那頭,王醫師讓武華成鎮定下來,說要教他們接生。旁邊一名年齡較大的女乘客站出來幫忙。武華成拿著電話不斷轉述王醫師的話,然後叫列車員高金梅一五一十照著做。
  “當時害怕慘了,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血。”高金梅不斷喘著粗氣,試圖讓自己平靜。她在劉莉臀部下墊了3個枕頭,學著電視上看到的分娩畫面,要求劉莉均勻呼吸,將力氣往一處使,還不斷說著鼓勵的話。劉莉十分配合,每次用力都大聲吼,孩子的頭也一點一點往外冒。
  9時,高金梅終於看到了孩子整個頭部,不過,卻被卡住了。高金梅說,劉莉幾乎精疲力竭,加上在公共空間分娩,她緊張起來,呼吸不再勻稱。
  “長一點,吸夠氣,再用力,你可以的,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。”高金梅繼續說著鼓勵的話,她要求劉莉集中精力,跟著她學呼吸,“你如果沒力氣就死死抓住床單,一定要把力氣集中在一起使。”
  9:20

  孩子“哇”地哭出聲來
  9時20分,伴隨著劉莉最後聲嘶力竭喊叫,孩子終於從媽媽肚子里出來了。一場由非專業人士、耗時1個小時的接生,終於結束。
  大家緊憋著的一口氣舒了出來,心裡大石頭落地。武華成擦了擦額頭的汗,和高金梅都癱坐在了地上。
  列車員拿來一張乾凈毛巾,將孩子裹住。由於劉莉躺著的床全是血,武華成將孩子放在旁邊的床上。
  “臍帶怎麼剪?”高金梅看著孩子與劉莉連接的臍帶,無從下手。武華成詢問王醫師,對方說可以等醫護人員來剪,大家再一次放下心。
  不過,好事似乎總要多磨,武華成發現孩子沒有動,也沒有哭。大家再次慌神,難道孩子窒息了?
  王醫師說,孩子呱呱墜地,迎接他的是哭聲。如果孩子沒有哭,必須採取緊急措施。他告訴武華成,將孩子提起來,輕拍他的背。
  武華成連忙將孩子抱起來,朝他後背連著拍了好幾下。孩子“哇”一聲大哭起來,全車廂的人卻笑了。
  9時28分,列車終於到達綦江火車站,醫護人員將劉莉母子送進醫院。
  產婦丈夫

  要給列車員送錦旗
  昨日,重慶晚報記者聯繫上已經回到貴陽的楊先生一家,他在電話那邊顯得很開心。
  楊先生說,孩子是一名女嬰,重7斤,非常健康,劉莉經過休養,身體也在恢復。
  “孩子出生得如此艱辛,最後都平平安安,預示著她命硬,以後有福。”說完,楊先生嘿嘿笑了。
  “謝謝列車員和列車長,感謝熱心人的幫助,沒有他們,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。”楊先生說,他已經寫好了一封感謝信,準備和製作的錦旗一起寄給武華成和K1035次全體列車員。
  武華成說,劉莉母女能夠平安,離不開所有人的幫助,也讓他看到了母親的偉大,“希望孩子長大後,遇到任何困難都像她出生時那麼勇敢。”
(原標題:列車上醫生電話遙控列車長接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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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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